第(2/3)页 穷人家想体面活着,靠的从来不是低三下四求人,更不是耍嘴皮子。 手里得有真本事,才能吃上这口肉,才能让家里人笑出声。师父给他的,是能传家保命的饭碗。 沈砚敲了敲桌面。 “文学,今天拿了三十九块五,这钱打算怎么花?” 杨文学一愣。 “我……我听我妈的。” 沈砚看着他,“你现在是四级技工,家里顶梁柱,得学会自己盘算。这钱,第一笔,先去粮站把家里的粗粮细粮补齐,再割两斤肉熬油。第二笔,去扯几尺厚实布,给团团做身新棉衣。” 杨文学认真听着。 “剩下的钱,留出一半压箱底,应对家里的急病急事。最后剩下的那点,才能谈孝敬师父,或者你自己花销。”沈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“你刚才脑门一热,张嘴就要去全聚德全吃了。是痛快,但过日子不能光顾着痛快。” 杨文学的脸涨得通红。刚才那股脑门一热的冲动散去,后背隐隐冒出一层汗。真要去全聚德造一顿,家里下半个月还得勒紧裤腰带。 李芳兰当场拍响了大腿。 “沈师傅说得对!”她转头盯着杨文学,“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,你自己留一半,剩下的钱我给你存着,做家底钱!等你以后娶媳妇用!” 杨文学连连点头。“听您的,都听您的!” 一墙之隔的九十五号院。 前院,阎埠贵披着破棉袄,坐在桌前,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,杨瑞华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放在桌上。 “老阎,别算了,快喝粥吧。” 阎埠贵停下手,盯着算盘上拨出的数字。三十九块五,三十六斤口粮。杨文学一个人的定量和工资,已经快顶上阎家半个家用。 他原本盘算着,等杨家人吃完全聚德回来,他去套个近乎,说几句好话,看能不能从杨文学手里借出两斤棒子面。可他刚才清楚地听见,杨家人根本没出门,直接去了隔壁九十四号院,沈砚把人给留下了。 阎埠贵端起粥碗,他不敢去九十四号院凑热闹。沈砚的手段他领教过。要是让沈砚知道他算计杨文学的口粮,阎家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他叹了口气,把粥碗送到嘴边,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稀汤。 中院易家。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,手里捏着个搪瓷茶缸。隔壁院子传来的隐约笑声,顺着冷风飘进他的耳朵。 他放下茶缸,脸色阴沉。他刚用五斤棒子面,换来了贾东旭当众的感恩戴德。本以为给点甜头再敲打两句,就能把贾东旭攥在手心里。 可现在,听着隔壁的动静,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。沈砚随手一拉,就把杨文学拉成了四级技工。那是实打实的工资,实打实的定量,是真真切切的前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