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“嘀嘀”的声音。 张明远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,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 他的两条腿打着石膏,吊在半空,纱布上还渗着血。 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,输液的、导尿的、监护的,像一张网,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。 张道然走到床边,看着儿子。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,无声地,一滴一滴地,落在那张惨白的脸上。 他想伸手去摸摸儿子的脸,可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。 他不敢碰,他怕一碰,儿子就会碎掉。 张明远的眼皮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睁开。 他的眼睛很红,布满了血丝,瞳孔涣散,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。 他看了看天花板,看了看身上的管子,看了看吊在半空的腿,最后,看到父亲。 “爸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破锣一样难听,“我的腿……还在吗?” 张道然擦了擦眼泪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 “在,还在。医生说保住了,以后还能走路。” 张明远松了一口气,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。 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 可他笑着笑着,笑容忽然僵住了。 他想起医生在他清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——那些关于“不可逆损伤”的话,那些关于“失去生殖功能”的话。 他以为那是麻醉后的幻觉,以为那不是真的。 可他现在清醒了,那些话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。 他看着父亲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 “爸……医生说的那些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