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越往上爬,石阶两侧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树就越发粗壮。 “昂——!” 走在前面的潘茁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响鼻,猛地回过头,用满是泥水的脑袋重重地蹭了蹭潘芮的肩膀。 这憨货圆眼睛亮得吓人,显然是顺着风嗅到了山顶传来的某种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,也不管腿酸了,四肢并用地加快了速度,带着一股甩开膀子往前冲的架势往上爬。 就在姐弟俩同时迈上最后几级陡峭石阶的瞬间。 “呼——!” 一阵狂风刮过。 这风大得邪乎,瞬间就把头顶上那团半天没散开的浓雾给撕得粉碎。 万道刺眼的白光,毫无遮挡地破开厚重的云层,泼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 潘芮被晃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睛。 等她再睁开眼,入目的再也不是压抑的山石。 一大片翻滚的云海,像是煮沸了的白汤,在脚下的群山间剧烈地翻腾着。 在云海的尽头,一座由山石筑起的,无比庞大的门楼建筑,被白光镀上一层金边,就这么坐落在了群峰的最顶端。 不用人说潘芮也知道,这绝径算是走到头了。 她停住了脚步。 比起潘茁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找吃食的兴奋劲儿,潘芮却显得异常平静。 她迎着刮脸的烈风,缓缓转过头,望向脚下的万丈石阶。 这一路,冲垮的破木头废墟、四处漏风的避雨破庙、磨出坑的青石板、饿得肚子咕咕叫的窘迫……这些乱七八糟的泥泞和苦楚,此刻都在脚下的云海里变得连个芝麻粒都不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