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漫过地平线,夜色被一点点驱散。 然而,那座横亘在天地尽头的庞大黑影,却并没有因为光线的到来而显出半分柔和。 相反,当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云层时,这座巨岳硬生生地截断了东方的天际线。 它庞大无比的山体在丘陵间投下了一大片深不见底的阴影,将姐弟俩所在的这片高地彻底笼罩了进去。 潘芮站在山脊的冷风里,定定地望着那座隐没在翻滚云层里的庞然大物。 她转过身,带着潘茁退下高地,顺坡往下走了一段。 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岩下方,她找到了一个天然的隐蔽石缝,缝隙周围长满了带刺的野生荆丛,里面干燥背风,刚好能容纳下他们姐弟俩。 身旁的潘茁似乎也被这股沉重的气机压得有些烦躁。 换作平时,找到歇脚点后,他总会习惯性地用爪子四处扒拉泥土,或者找截枯树根蹭蹭后背的痒痒。 但今天,他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,只是紧紧贴着姐姐的侧腹,脑袋沉沉地压在潘芮的前爪上,任凭外面山风呼啸,他一动不动。 似乎只有靠着这道熟悉的气息,他才能在这片充满压迫感的陌生领地里,压下心里那一丝本能的不安,缓缓闭上眼睛睡去。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,夜幕再次笼罩。 潘芮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拱醒了睡得正沉的弟弟。姐弟俩钻出石缝,循着东南方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木气牵引,正式开始向着前方山脚下行进。 随着地势变化,掌底的触感渐渐硬朗起来。 平原上松软的浮土被凛冽的山风剥离,彻底露出了山体原本的骨架,偶尔踩中边缘风化的碎石,会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哒声。 这片山野并不死寂,初夏的夜风里,几只正趁着夜色啃食松果的松鼠,在听到碎石声时停下了动作。 它们抱着松果,好奇地探出脑袋打量着下方路过的两个庞然大物,却完全没被吓着,看了两眼后,便转过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口粮。 跟在后面的潘茁打了个哈欠,甚至在落爪时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脚掌,给一只正费力蹦跶着过路的蟾蜍让开了道。 第(1/3)页